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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December 12, 2008

(5) 暫別

6/12

今天要回家了。在機場與Oska喝咖啡,不知是她聽我講還是我聽他講這幾天的感受。不過,由於她比較清楚Wendy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,我可以再肯定一點,我回來是一場「騷」。我不是負面地看,確實有人需要這一場「騷」,至少大家現在都認為她已可以沒有遺憾地安然離去。

回程機上,鄰座是空的,也一口氣看完Ricky的新書,他的見證也是一種鼓勵。

離家80小時,累極!
有人接機,感恩!
又要迎接另一週的挑戰。

7/12

原來我真係無時差,昨日回來雖然很累,但睡得很好,11小時內只醒了一次,是被人弄醒的,是紀錄,也是恩典。

原來我過去四天是近似通頂的狀態,回來後睡一覺便回復正常了,非常感恩。

回來後仍不斷update Wendy的情況,看她現在無憂無慮,身體走下坡的速度也較預期慢,而我也完成了歷史的使命,對她對我也再沒遣憾,我想之前所寫的日誌也可公開了。

8/12

昨晚收到Rockson電話,其實那時電話響起,也知道時候到了。

聽到Wendy離去的消息並不意外,反到有點釋放,她終於如願以償,達成所有願望時回家,多麼完美的結局!不過,在電話中不知怎樣反應,那也沒關係,都是正常的。

Yvonne說感覺不真實,是的,當瑞雲走時,我也有類似感受。這次可真要多謝Wendy把見我成為她最後的願望之一,其實我也需要見她最後一面,這樣,我才坦然。

過去兩年我因好友離開,但卻未能在他們身旁看望的遺憾,因為Wendy的要求及GS的安排,我可以得到釋放,多謝妳。

9/12

沒想到今日仍在這這日誌。

回來後沒有踫過論文,已開始為這個禮拜的會議、講道,下週回港的會議、工作坊、出差而忙碌。一心不能多用,況且,還得留下空間給自己的情緒放縱 下也好。耐性比前更少。

~完~

Thursday, December 11, 2008

(4)「騷」後感

5/12

昨晚睡得不太好,想起Wendy臘黃的樣子,害她這樣艱苦地堅持等我回來,加深我的內疚。在我的領導下,她竭盡心力把工作做得完美,卻耗盡了她的心力。直到最後幾日,我也為她帶來肉體的痛苦與煎熬。

今早讀到阿摩司第六章,MSG版有這樣的描述: “Woe to those addicted to feeling good – life without pain! Those obsessed with looking good – life without wrinkles! They could not care less about their country going to ruin.” 先知咒詛那些只活在眼前享樂的人,也包括那些看不到生命痛苦一面、看不到大圖畫的人。原來莫視生命的苦難是不討神喜悅的,我想這也應包括那些以為前路一片光明,人生沒有苦難的想法也不合神的心意。如果我們一味只向好的方面想,也不合現實。

早上跟羊咩食早餐,如果Wendy不在,他便是我回來的主要目的。喪父之痛我是過來人,有機會跟他分享點點的哀愁,我們才配得稱為老友。

總得為他遞上一張紙巾。

之後回了辦公室,跟幾位同事談談昨晚見到Wendy的事。總的來說我有兩個感受:一是那本書的名字使我內疚;二是這次回來為我帶來很大壓力。

我覺得回來是一場給人觀看的「騷」。Wendy的期望固然重要,但別人的推波助瀾讓她產生這期望,讓她苦苦地「捱」這樣兩天,增加了她的痛苦,也加添我的壓力。

也許GS想到別人對我和Wendy之間的關係會引起人誤解,他不斷清晰又明顯地表明我是她生命的師傅,這一刻的出現是重要的。其他人怎樣看對我並不重要,太太明白這關係便好了,也懶得理會其他人。只是,當我想到月中再回來,要講一個關於成為同工生命教練的主題,我便覺得很為難。就表面上,Wendy就在我手下工作時積勞成疾,我講甚麼也變得沒有說服力。

下午辦了一些鎖事後,與羊咩一起到靈實再看Wendy。這時有幾位是Wendy小學的老師在。而Wendy知道我來了後,她又講了同一句話:可以走了!

我其實好想開聲為她禱告,求主釋放她安然離去,只是伯母在,我也很難開聲這樣禱告,只好在心裡不斷為她求。

有點矛盾,之前不斷為她求醫治,這時卻不斷求主把她帶走。主要她完全康服也不是沒可能的,只因為我們看到她這模樣,真的很想她快點息了地上的勞苦。

有羊咩在,氣氛點都好啲,我們跟Oska有講有笑,伯母則在看Wendy那本書,我加了一句:她寫了不少關於你的事。伯母細心去看每一頁。

同工其實都開始擔心Oska是否可以支持下去,陪伴好友在這dying process中,並不是優差。我想跟她在醫院以外的地方談談,最後便定了機場。其實,接觸過Jonathan後,也知道Oska絕對可以陪伴Wendy走完這一程,我只是盡一點責任而已。

Wendy一直都在昏睡中,我和羊咩沒有跟Wendy講甚麼便離開。

之後趕入屯門已六點多,我要趕回元朗跟大佬與老媽食晚飯,來不及回家拿信及找東西,於是請家欣把信帶出來,我們可以見面也談談。與家欣在元朗見面時已九點,但她卻沒有回家拿信。不要緊吧,反正她母親八月離去後,我也沒跟她談過甚麼。我們分享到她母親、男朋友及教會,談到很多問題。

想起出發前神的提醒:留意每個細節及身邊的人。自然,與每一個見過面,或只在電話分享過的都應該有點意義。對家欣來說,我想這次短聚或多或少給她一些支持。原來她已好一段時間沒有返教會,而教會也不懂得關心這類信徒。我沒有忘記,也希望她沒有忘記在神面前的立志。

Wednesday, December 10, 2008

(3) 是祝福還是咒詛?

3/12

四點多已醒來。記著是神要我回去,要留意身邊發生的細節,於是想起這幾日的心路歷程,決意記下。

坐super shuttle到機場已有所發現,原來我從來也不知道有這樣的一條路通往car pool lane!想起這次坐UA,下週坐CX,一月再月家人坐UA北上……想起如何為他們的旅程安排好些……都是一些行政事務吧,工作狂的DNA就是這樣的了。

在機場遇到CC,他剛好從東岸過來看他的兒子,然後要去香港再返大陸,遇上他也許是,也許不是偶然!如果說這是一個偶然,那從三藩市到香港的一程又遇上另一位朋友SC,三人一起認真地討論了很多話題又怎麼說呢?臨到香港,我們三人都回到自己坐位時,我鄰座的太太問我是否pastor,原來她認得CC,不過忘了他的名字,她原來是ECC的會友,又是一個機構的義務同工,專責協助籌募,她的丈夫還在Morgan Stanley工作呢!

我從未在機上遇上這麼多人。

這次看到了一套關於Napa Valley葡萄酒成名的電影,美國人如何發揮企業家的精神,以至在七十年代推出可以與法國葡萄酒匹敵的名釀。我對各種紅白酒的認識又豐富了一點點,也看到不屈不朽的企業家創新精神。

4/12

帶著矛盾的心情下機,很猶豫打出第一個電話。到底想不想見到Wendy?若她已被主接走,這對她來說是好得無比的。若她仍堅持到現在,我這一次行程便意義重大,但她要多受苦了。因為ATM前排隊的人太多,上車後問過的士司機去靈實醫院的車費多少,便再打電話給Oska,請她幫忙安排人來找的士錢。

司機飛快地在半小時左右的時間趕到醫院,接我的是Jennifer,開始感到些少「趕戲」feel。到樓下還加上Winnie,好像被兩個人「夾」上去一樣。趕到醫院,在病房門口有二十多人,我想都是來探望Wendy的,眼前人群讓開了一條通道給我直入房間見Wendy,她的父母好像一看便知道是我,也不知是uncle、auntie還是Oska大聲同Wendy講:

「Otto終於到咗啦!」
「Otto你終於趕到!」
「你師傅到咗啦。」
「放低啲嘢先。」
「坐低先。」

當時看到Wendy臘黃的面與眼白,我即時不懂得作任何回應,也不知可以說甚麼。身旁的人講甚麼我便做甚麼。Oska叫我講多啲嘢,我真的不知可以作甚麼反應。拿出我離港前CM同工寫給我的小冊,把Wendy對我的描述讀一次給她聽:「我的好上司、老師、導師、栽培者、戰友、同行者」。我們原來有這麼多的關係,就是這種關係給我感到參與同工生命作長的榮幸。向Wendy說聲:「謝謝!」因為這些關係都是她定義的,是她促成的。若她不願意,這些關係都不能成立。此時,我只向Wendy說,她所寫的,我都記掛在心。

Wendy在聽,Oska在哭。

後來GS來了主持大局,我才鬆了一口氣,但看到她的樣子及狀況,我仍不懂得反應。

她說:人齊,影相。
最後,她又說:可以走了!
她父母都哭了。

後來,我在重看那小冊她給我所寫的四頁紙,更加深了我的內疚感。

現在換上另一處境來讀她當日的筆跡,那是於07年7月18日凌晨2:32寫完的分享,她共花了五小時完成,當時包括她自己在內,無人知道她這樣的苦幹,連分享文字也這樣用心與認真的態度,是做成她當時身體上已大大超越警界線的肝癌指數的因由。

在看她對我的其餘描述,當日很欣賞她對我的描述,也為此感恩,但今日的角度看都不是甚麼好東西,所描述的都只是工作狂的表現。Wendy當時就是認真地且欣賞這種事奉態度:認真投入,達到廢寢忘食的境界!

Is that a blessing or a curse?

後來她要休息,所有人都陸續離開。她有些好對我友說:

「終於見到你!」
「好想知道你是誰!」

我回應:普通人一個。

不過,有機會在別人的成長上有份,是一種榮幸。

然而,整晚是怪怪的,有一種「騷」味。我懷疑……

離開醫院時十點多,肚子很餓,與GS及Tony食晚飯,也有很多分享。之後Tony還車我到粉嶺。

感覺上因為看到原來健健康康的一個人可以病到這個樣子,我們更應珍惜眼前的朋友與伙伴,更要「人」一點。

Tuesday, December 09, 2008

完滿的結局

本來打算待Wendy返天家後才把這兩週的感受post出來,現在也差不多。

跟同工確認她走時的模樣,很感恩。

天家見!

上兩週的感受(2):回港決定

1/12

中午跟Cook的同工電話會議,有不錯的分享與討論,還跟他們笑說我未完成學期論文便不能回港。

香港時間週二,同工們到Wendy家接她去靈實,一輪又一輪的電郵告訴我她已進入最後一週。

今日寫文的進度漸入佳境,但下午琛回來後問我要交甚麼功課,要做多久等等。她很奇怪點解我花這麼時間還未做完手上的功課。

晚上Sandy說GS要打電話比我,難道他要我回港?果然,他打算用mileage換長機票給我趕回去見她一面。我想,這對她的意義是大的,但我內裡原來有潛藏的懼怕,就是不想再看到像當日老爸臨走前痛苦的樣子。現在想起來,去年瑞雲離去時,我腦裡面也有類似的影象,就是末期癌病者的痛苦,在我內裡揮之不去。況且,我想她也不定能也不必捱到我回去,她不是在求主早日把她接走嗎?

跟太太相量後,我決定回去,因為這會對Wendy好一點,對我們的團隊也好一點。

很欣賞太太的支持,雖說我跟Wendy算是「師徒」關係,但畢竟是為了另一個異性離去。想起十多年來的經歷,其實只有過去數年是用心去經營這婚姻關係,她越信任,我便越覺要加倍用心放在這婚姻關係上。

今晚,終於完成了論文的引言部份。

很快,Sandy已定好我回港的時間與機程。

2/12

今日要趕回Fuller把證件簽好才能回港,加上一些鎖事要先處理好,整日都在忙碌。但想不到,今日雖沒踫過論文,但也沒有早幾日的歉疚,反而,在晚上趕起給楊牧師的導修計劃,希望回港可以請他簽回下學期的導修科。

琛放學後又問我功課做了多少,真有點嘮叨。

收到羊咩的電郵,他老爸走了,這也許是我回港的另一意義吧,拍他一下肩膀也是好的。

不斷收到從香港來的信息,說Wendy情況惡劣,要我落機後即趕的士到醫院。心裡也知道,能否見她最後一面已成了很大疑問,八成以上機會是不能的。但既決定回去三日,一定有主的美意。見她只是第一,也可算是最重要的理由,但神不會讓我白行一趟,況且,這會直接影響我不能完成論文的情況下作的決定,不會這樣變得毫無意義。

又看到GS的安排,說請我對同工講些安慰話……

於是,早早關了電腦,也不去想太多,準備明早一早出發。

珩與琛最近聽了Leaving on a Jet Plane,琛常把這不太應境的民歌掛在口邊,如果順她意,她就會真的hold me like you’ll never let me go!

晚上十一點多,Jennifer打電話來,心知不妙。聽到背後還有Oska及Rockson的聲音,他們應該在醫院,叫我買donuts回去云云,還裝作很高興的,也知道發生甚麼事了。還來不及反應,Oska便把電話給了Wendy,我不知講甚麼,因為內裡仍很大爭扎要她堅持等我回來,我仍在想:何必要她這樣捱下去呢?聽到Wendy很辛苦地「唔」了幾聲,恐怕她也捱不過今晚。


主啊,釋放你的女兒安然離去吧!

Monday, December 08, 2008

上兩週的感受(1)

28/11

感恩節與家人到了拉斯維加斯四日,今日回來便與Fuller同學在我家聚會,這幾天腦裡雖想著論文,但大體上仍可盡情享受與家人朋友情誼。尤其今早到了Red Rock Canyon,在美國來說這地方不算大,但總也看到洛磯山麓的美境,算是四日以來最滿足的一天。只是開車有點累,回程時呆頭呆腦的。

晚上的同學聚會,我也很享受,能見見這些同學,起碼大家共同的憂與喜是其他人無法領會的。一起分憂的過程確實美妙,尤其三位弟兄一同祈禱,彼此支持,是難能可貴的經歷。

回來發現為Wendy一書籌款的資料有所更新,發再整理發給部份朋友。在賭城收到Eliza的電話,說會支持,及把電郵轉寄已很感恩。這時又看到另外一些朋友說會訂書及奉獻云云,更覺鼓舞。

29/11

明日要講道,今日才開始準備。

還好,因為一早已選定經文,又曾花點時間默想有關的主題,過程絕不「便秘」。發現自己的寫作習慣改變了,不是一邊寫一邊想,而是思前想後一段時間後,一次過傾瀉出來。寫講章如是,寫論文也如是。

今日大姐生日,可惜我這段時間既沒心情也沒時間跟她慶祝,只說要去食一餐特別一點的午餐──樓外樓。這不是杭州名店,只是台灣人開的上海杭州混雜菜,可昔我花了很長時間找車位,他們不懂甚麼是杭州菜,他們既已定了菜單,我也不好多說。只是用這個價錢食這樣的菜,有點不值。

這兩天為Wendy的禱告,我開始不再堅持為她完全康服禱告,雖然我仍有向神這樣乎求,但卻更多為減輕她的痛苦祈求。而我也刻意把她的見證放入講章的結語部份。因為她的書名為《OT真荒謬》,心裡有點不是味兒。不錯,這很乎合Wendy的個性,即時想到她平時的說話態度及語式,只是這話加重了我的罪疚感。

是誰聘請她加入我們的隊工?誰發現及發展她的專長?對她有期望以至她更努力工作,在無法完美地完成手上的工作不斷OT?當時的讚賞不但鼓勵了她投入事奉,更鼓勵她OT?最後她的身體……

我不是要把她患病的責任攬上身,只是…我有份!

30/11

講完道趕回教會食午飯,精神狀態不大好,回家後昏睡了一會。之後,在沒精打彩下,勉強完成了簡短的代禱信。對著論文,仍無太大寸進,總是難以集中。Office來的電郵重覆地告訴我Wendy最後的三個願望,其中一個是想「捱」到我回港見一面。看Oska的更新,看到Wendy衰退的速度很快,老爸的影象不斷重覆出現,這晚的祈禱,我感到她捱不到一星期。

Sunday, September 21, 2008

基督徒對「死亡」的半點反省

這是一個大難題。

為何是半點反省?其實對於「死亡」這課題,我點半點反省也算不上,只是近來一點體會,對個人來說算是走出了點點的困擾罷了。這困擾,就是近來身邊有少少親友在面對死亡的威脅,不太想公開自己未能達到情理兼備的想法,更不想像約伯三友一樣的「涼薄」,發表一些自己也不太接受的看法。

不過,與Wendy一番對話後,我覺得她的意見很寶貴,而其他也在/已經歷這過程的友人可以互相補充與支持。

暑假在港期間,斷斷續續看了那套忘了是狗愛上貓還是貓愛上狗的電視劇,主角羅家良面對死亡的那一段,在一定程度上也立體化地表達了這一代對死亡的正面態度──與摯愛快快樂樂地完成最後一程,去的無憾,留下的也有「美好」的回憶。

我仍有記掛我的父親,但已不是那種「子欲養而親不在」的悔恨,而在細味原我在他身上遺傳的痕跡。我沒有把小白的MSN刪去,連手題電話號碼也保留著,這樣我不但不會忘記他,還時刻提醒自已他在天上看著我呢(他看到這位曾為他導師的,有多軟弱)!至於瑞雲,我仍無法唱那些她曾領唱的敬拜詩歌而不想起她,我真的感受到「音容宛在」是甚麼。而離港前沒機會見到最後一面的桂湘,卻留下她常帶著笑臉,凡事謝恩單純靠主的心在我的記憶中。除我父親以外,幾位的告別禮我也沒機會參加,看不到他們的病容就只留下他們美麗的笑臉!

這些其實都很美,似乎死亡並不可怕。

但無可否認,這分離是十分傷痛的。在我們短暫的人生得著至親的照顧,又遇上深交知己,難能可貴,又怎捨得他們離開?

其實,在這過程中,我曾想不通有幾方面的信仰難題:

第一個是「不蒙應允的禱告」。神肯定聽到我們為病者禱告的聲音,但祂沒有如我們所願,「神蹟」地完全醫治他們。當然,確切一點說,他們的生命,以及認識他們的人也被他們的見證所改變,這也是神蹟。祂聽了但沒有按我們的所想所求回應。當我按這方向去查考聖經的篇章時,發現這樣的例子真的很多,發現不蒙應允的禱告也是蒙福之路。

第二個是「你的信有多實在」。面對生與死,永生的問題就不再遙遠,十字架在我心裡的位置就不再只是畫在小冊子的一張圖。永生、盼望、更美的家鄉的寄望,把主所說:「任憑死人埋葬死人」的葬禮成為farewell party。之前所傳的福音到底是福音還是「理論上的可能性」就定義了這是永別與否。

第三個是「如何面對及準備死亡」。不論是自己還別別人,我們沒有一套標準的方案去面對。安息禮拜就有固定的禮儀,但如何與病者同行則是人生大智慧,母個人的處境都不一樣。不過,聖經中有些屬神的人離去,「與列祖同睡」是一個怎樣的境界,我還需要多花點時間去查考。

以上這些,我仍在思考中,因此說是半點反省,連一點也未到。但總的來說,這是針對基督徒來說的,沒有救恩的盼望則是完全另一回事。摰友親朋離開,我需要哀傷,還需要時時懷念。是的,我會流淚、也會抑鬱,不過,他與她既天天快樂地在主身旁,我們也當快快樂樂地預備自己與他們重聚之日,努力向著標竿直跑。

Friday, September 19, 2008

想起老爸

近來老爸離世前的影響不斷在腦海中出現,他於十多年前因肝癌被主接去。

還記得好一段時間我都無法確定他已不在人世,我當時還寫了長長的感受,如今仍留在香港。表面上他沒有留下甚麼給我們,因他不懂得表達關懷與愛,又有多年因工作沒跟我們一起住,疏離得很。所以,當他走後,悲傷的表現並不太多!還記得我趕到醫院時老父剛離世,但我還有心情笑大哥連自己屋企電話都記錯,他的狀態當然可以理解,佢最照顧老爸,最傷感的當然是他。

當時他那個樣子,依然清晰。

十多年過去,我仍時常發現他......在我的思維方法、說話語氣、價值觀等等方面出現。當日我結婚還帶走他用過的那張被直到破爛不堪才丟掉。如今,我身旁只有一個相架,只有我和他唯一的合照,是我當年大學畢業,把袍帶回家中跟他拍的一張。

數十年如一的嚴肅樣。

放下不等如不懷念;懷念不等如傷感;就算是傷感,只要我不停留在那幽暗的角落,那又何妨?

剛被提醒,過去數年連續miss了三個安息禮拜,的確有點遺憾。但沒有出席,是否就沒有好好處理朋友離世的傷痛?我不懂回答。不過,他們如今在天上安安樂樂,不知那一天當我在天家跟他們相見時,會否跟我算帳,說:你為甚麼不參加我的farewell party?我諗,我會話:你走得咁快,我個farewell party你都無參加啦!

我此刻只知道,對於離別這門功課,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。

很感恩,能與你公開正面談論這難以面對的話題。

Thursday, May 29, 2008

準備就緒?

Surely not!

  • 開始預備在飛機上閱讀的書與文章,還未完成的readings 呢一世都唔會完,只有盡量。
  • 整個六月的行程已安排得七七八八,其實無咩位淨,只能堅持週六日在港。
  • 日前與同工禱告時,說不出為何對出差的安排感到焦慮,以為是因為新舊同工交接,今日發現,係因為暫時不再用PDA,失去了點點的安全感。總不能下下靠記憶,或隨時隨地開電腦查航班時間、會議人物與地點、電話地址之類。
  • 以往離家的經驗,你可以記得要帶一萬樣野,但唔記得一樣,可以令你白行一趟。
  • ...不能盡錄

想起前晚同工禱告會時問我還有甚麼擔心時的口吻,好似問我:仲有咩放唔低....未了心願...有無咩未做會唔安樂...

琴晚突然扎醒,弊家伙,兩份interview guides仲未翻譯....

Monday, April 21, 2008

回復正常

意外過後一個多星期,無風無浪。

我每週去帶查經的一間小型教會,有一弟兄主動協助,出動他的世叔伯幫我免費驗及整車。當然,要收費的部份是不包的,例如換零件。但經過專業意見評審,結案陳詞說:不用整。個bumper係樣衰啲,但要換的話,工程不少,最少要花上US2000大元,算了吧!

不過,倒要感恩的是:如果大力一啲,個airbag就彈出,現在免去一大截煩瑣事;另外,camry的設計同其他車唔同,個水箱係右邊唔,如果係左邊,一定撞到要整,咁就牽一發動全身,無得唔整。個世叔伯話:你真係好彩;我話;我真係好大恩典。

到隻指。係美國睇醫生真係幾煩,查左半日先確定邊間珍所有得睇又有保險,加埋預約,等左一日半先見到醫生。醫生見你前有兩個助手先同你問問、睇睇、照x-ray。最後,醫生係入門口前一句:Otto, what happen to you?

入門後,知我講普通話,便說:斷了!我說:沒有這麼嚴重吧,只一點點腫而已。他給我看x-ray照,我更不相信他所講的。入門不到兩分鐘,他吩咐個助手整個finger sprint就收錢。當然,之後梗係問問香港嘅吳醫生啦,佢講嘅程序同呢度個醫生做嘅係一樣,不過,這程序係做係最壞嘅情況下,我呢,並未到這嚴重的地埗。

手指指四五日後,已回覆正常,現在打字又"鍵"步如飛。上個禮拜你同我msn, 見我回email都只係一句起兩句止,就知道我係有事啦。

心理關口方面,想起當日當時情景都有點怯。但只要兩個女對我有信心,我就無事。家姐用文字舒發了她的感受,小的則早已大叫大喊宣洩,上週還在行車時扮剎車聲,今日,無野啦。今朝經過該灣位時仍見到當日短短的剎車痕,好想再遇返當日見到的兩位司機,再親口向他們say sorry。

Tuesday, February 05, 2008

請告訴我...

兩年前的四月,因公幹的緣故錯過了小白的"惜別會",我說是"惜別會"是因為我信我們終有一天會在天家相會,他們只是"先睡了"!

今年,要錯過瑞雲的了。

如果你會出席,請告訴我到時的場景、詩歌,以及出席者等等。也不可少的,是G老兄他怎麼樣。以瑞雲的性格,她必定有好多好多好朋友不捨她離開,可是,她是去享福啊!我也這樣帶著淚跟同工一起為她和她的家人禱告,她是天父帶來的天使,離去雖然帶著傷感,但並不絕望。我猜,她的"惜別會"應帶著盼望的信息!

對了,我還有一位未信主的舅父也在與癌病搏鬥,我走之前去探望過他,他對基督教的道理確已認識不少,頭腦上可算是很接近,但當時還未願意從心底接受救恩,不知這半年的進展如何?

在生死邊上,永生的盼望是很實在的,對當事人及親友,這是非常非常實在的。

Monday, February 04, 2008

好姊妹,安心回家吧!

你終於回家了!


都好,我以後的生日都會記起妳。


我猜想,你是面帶笑容地離開,我沒有想到妳走得那麼快,剛轉去療養便走了。按常理,應該多留一、兩個星期吧!也許,天父不想你辛苦,更不想妳丈夫看見你辛苦,早點回家,抖抖吧!


上星期開始要帶小組查考約伯記,再思受苦的問題,妳現在該很清楚吧。有不明白的,答案就在妳身邊--天父。


我們的年紀差不多,但妳走過不一樣的路,留下的喜樂、信心、積極面對每一天、盡心盡力去愛你身邊的每一個人,都是我們要好好學習的。


多謝妳,認識妳九年半,只有無盡的多謝!


天父愛妳,妳好好享受吧,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。

Tuesday, January 29, 2008

我欲乘風歸去

近來常想起蘇軾的《水調歌頭》:

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
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
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
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
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
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
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
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

懶詩意?係,我認!

想起這首詞,因為我喜歡蘇軾的詩詞、達觀的性格,今日叫高AQ。

想起《水調歌頭》因為記不起其他的作品。

這是蘇軾懷念弟弟的作品,我懷念的,是老家患病的肢體。理性上,我好清楚,我暑假回去時再也不會見到她,至於她呢?好大可能也見不到了,還有他,我不太肯定!

Tim給我的題醒他如何面對小白的離去,我覺得好大安慰:我哋埋頭苦讀也不及你在天家,就在天父身旁,有唔明就可以問,多幸福啊!

如果蘇軾認識我們的神,天上宮闕又怎會高處不勝寒?

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多此一舉,因為面對你的病,你所受的苦,我跟本不能作甚麼。就算是你身邊的親人,我也沒甚麼安慰的話可以講。

除了默默求告主把你的痛苦減輕,祈求醫治顯得不太實在。對不起,這也許是信心軟弱,但我想更重要的,是確信主有更好的安排。當我們還在問為何的時候,疼愛你的父已為你作最好的安排。

你的生命已成為一粒種籽,在你身邊的人長出喜樂與信心,學習積極過每一天,每一天都是額外賺回來的恩典!

拍成電影的死亡大概都是浪漫、豪氣與悲情的結合;而現實中也不只有哀痛,過了悲傷期還得積極過每一日。偶爾腦際略過一些逐漸發黃的片段,依然記起,你那燦爛的笑容。